董主任抬起头,瞧见是唐妙妙,不禁有些惊讶。
“妙妙啊,你怎么来了?新婚生活过得咋样?”
唐妙妙笑容僵了一瞬,轻轻把布袋放在一旁,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董主任,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个事儿,这也是我想卖工作名额的原因。”
“新婚第二天就离婚了。”
董主任猛地瞪大双眼,满脸写满震惊。
“离婚?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妙妙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是赵家,他们算计我。结婚当天我才知道,赵强和林晓曼早就勾勾搭搭、不清不楚。我实在没办法,只能选择离婚。”
董主任往椅背上一靠,满脸都是心疼与愤怒。
“这群人!妙妙,你受苦了。”
唐妙妙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些。
“董主任,经历这些事,我想重新开始,所以想把工作名额卖出去,去探索一些新方向,开启新生活。”
董主任打量唐妙妙片刻,语重心长道。
“妙妙,这可不是小事。”
“一旦把工作名额卖出去,以后就难再回来了。”
“家里人知道你的想法吗?他们同意吗?”
“家里人……我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唐妙妙低下头。
“但这确实是我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
“董主任,您放心,我会处理好家里的事。”
董主任沉默一阵,无奈又理解地点点头。
“妙妙,我懂你的决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但这工作名额的买卖,厂里有规定,不能随便来。”
“你得先写个申请,把原因说清楚,然后厂里再开会讨论。”
“谢谢董主任!”唐妙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应道。
“我马上回去写申请,尽快交给您。”
董主任点点头,神色关切。
“妙妙,不管以后做什么,都要好好的。”
“要是在外面遇到困难,厂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嗯,我记住了,董主任。谢谢您!”唐妙妙眼眶泛红,心里满是感动。
从董主任办公室出来,唐妙妙感觉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纺织厂。
打算先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种子,为即将开启的新生活做准备。
三月份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时而阳光灿烂,暖烘烘的日光毫无保留地洒下,给整个县城披上一层金色薄纱,让街道上的摊位都笼罩在温馨的光晕里。
时而又细雨绵绵,细密的雨丝如牛毛般纷纷扬扬,给古老的街巷添了几分朦胧与诗意。
唐妙妙在集市上继续逛着,目光不停地在各个摊位间扫视,搜寻着能为新生活添彩的物件。
手指轻轻划过那些质朴的布料,感受着粗糙又真实的触感,脑海中勾勒出未来的蓝图。
三月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轻轻撩动头发,也撩动着对新生活的期待。
突然,一声清脆₱₥的喊声传来:“妙妙!”
唐妙妙下意识转过头,只见一个眉眼弯弯、笑容甜美的姑娘正快步走来。
仔细一看,竟是初中同学郑诗玲。
郑诗玲跑到唐妙妙面前,亲昵地拉住手,兴奋道。
“妙妙,真的是你!好久没见,我刚才一眼就认出你了!”
唐妙妙也笑着回应。
“诗玲,好久没见,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两人寒暄几句后,唐妙妙看着眼前活力满满的郑诗玲,心里却泛起一丝忧虑。
想起上辈子,郑诗玲被堂姐郑招娣骗出去,卖给人贩子,再转卖到北方深山。
这一去,就如石沉大海,给家庭带来了灭顶之灾。
郑诗玲家里条件好,父母疼她,两个哥哥和二嫂、小侄子也对她关怀备至。
得知她失踪后,一家人仿佛天塌了。
父母整日以泪洗面,到处张贴寻人启事,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大哥和二哥更是放下手头的事,踏上漫长的寻妹之路。
大哥为了寻找郑诗玲,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常年在外奔波,顾不上家里的生意和老婆孩子。
时间一长,大嫂本就对这个妹妹不满,夫妻间矛盾不断激化。
最终,大哥和大嫂离了婚,大嫂带着儿子走了。
外公一家得知消息后,也心急如焚。
四处托人打听,年纪大了,身体在奔波中越来越虚弱。
外婆本就身体不好,得知外孙女失踪,急火攻心,当场就病倒了,没撑多久便含恨离世。
郑诗玲的父母本就因女儿失踪伤心过度,再加上母亲离世,更是雪上加霜,双双病倒在床,生活陷入无尽黑暗。
唐妙妙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提醒郑诗玲。
“诗玲,最近和你堂姐有联系吗?”
郑诗玲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稍淡,有些疑惑。
“招娣姐啊,偶尔会碰到,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唐妙妙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诗玲,以后尽量离她远点,我……我听说她最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怕她连累你。”
郑诗玲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勉强笑道。
“妙妙,是不是听了什么传言?招娣姐虽然和我家关系不太好,但应该不至于……”
唐妙妙急切打断。
“诗玲,别不当回事。我是真担心你,她嫉妒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想想,她平时对你的态度,哪有一点堂姐妹的样子?”
“要是你出了事,家人该怎么办?知道你对他们有多重要吗?”
“大哥可能会因为找你妻离子散,父母会伤心病倒,外公外婆也……”
唐妙妙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那一幕幕悲惨画面。
郑诗玲沉默了,想起平日里郑招娣看向自己时,藏在眼底的怨愤和嫉妒,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又想到唐妙妙说的这些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妙妙,谢谢你提醒我。我会小心的。”郑诗玲紧紧握住唐妙妙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唐妙妙拍了拍她的手。
“一定要多留个心眼,要是她喊你出去,千万别答应。”
“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太阳渐渐升高,眼看快中午了。
三月的阳光此时已有几分炽热,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郑诗玲拉住唐妙妙的胳膊,热情道。
“妙妙,都快中午了,去我大哥开的饭店吃饭,今天可得好好聚聚!”
唐妙妙刚想推辞,却抵不住郑诗玲的热情,只好应下。
“我先去上个厕所。”唐妙妙说完,便匆匆走向一旁的公共厕所。
进入厕所后,意念进入空间,挑选了一些灵气沾染不多的蔬菜水果,心想初次去人家大哥饭店,空手总归不太礼貌。
特意抄近路,换个方向和郑诗玲汇合。
郑诗玲看到唐妙妙手里提着蔬菜水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假装生气。
“妙妙,咱们这么久没见面,就一起吃个饭,你还买这些东西,这是看不起我这个同学啊?”
唐妙妙连忙摆手解释。
“诗玲,可别误会。我就是想到去你大哥饭店吃饭,空手去怪不好意思的,这就是一点小意思。”
郑诗玲听了,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拍了下唐妙妙的肩膀。
“你呀,就是太见外。咱们之间还讲究这些干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郑诗玲心里还是很感动,毕竟唐妙妙这份心意让她感受到了真诚。
郑诗玲拉住唐妙妙,一边走一边介绍大哥饭店的招牌菜。
“我大哥店里的红烧肉那叫一个绝,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还有糖醋鲤鱼,外酥里嫩,酸甜可口,一会儿可得多吃点!”
唐妙妙笑着点头,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饭店走去,仿佛又回到了初中时亲密无间的时光。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郑朝军的饭店。
饭店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郑诗玲拉着唐妙妙,径直走向柜台,此时郑朝军正和妻子陈美华在忙碌。
“大哥,大嫂!”郑诗玲脆生生地喊道,“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初中同学唐妙妙。”
郑朝军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热情道。
“欢迎欢迎,妙妙是吧,经常听诗玲提起你呢。”
陈美华也笑着附和。
“快坐快坐,别客气。”
唐妙妙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蔬菜水果递过去。
“大哥,大嫂,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郑朝军连忙摆手。
“哎呀,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还是很满意。
陈美华笑眯眯地接过唐妙妙手里的蔬菜水果,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
“这姑娘真懂事,走,先到楼上坐会儿,还有些时间才开饭呢。”
唐妙妙刚开口想客气几句,陈美华却已脚步匆匆地转身忙去了,郑朝军也被几个熟客热情地喊走,在嘈杂的人声中忙着招呼客人。
郑诗玲拉着唐妙妙上了楼。
楼上的包间布置得简单又温馨,阳光透过窗户,毫无保留地洒在靠窗的位置,像是铺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两人随意坐下,唐妙妙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楼下忙碌的陈美华身上,思绪也跟着飘回到上辈子。
她清楚记得,陈美华婚前有个谈了多年的对象,两人感情深厚,可陈美华的父母却嫌弃对方家里穷,连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活生生棒打鸳鸯,硬把她嫁给了郑朝军。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陈美华和郑朝军的儿子,实际上是她和前对象的。
这些年,陈美华还一直和前对象断不了联系,经常偷偷摸摸地约会,甚至时不时从家里拿钱、拿东西接济对方。
在离郑家不远的利民巷租了个不起眼的小房子,那里成了她和前对象幽会的秘密据点,这一切,郑家所有人都还蒙在鼓里。
唐妙妙犹豫许久,才微微侧身,凑到郑诗玲耳边,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诗玲,跟你说,我最近对面相特别痴迷,研究出好多门道。”
“就刚才,我看了大嫂和大哥一眼,你猜怎么着?”
“大嫂印堂发暗,眼尾奸门处还有些杂乱的细纹,这在面相学里,可是感情容易出问题、有出轨迹象的征兆。”
“再看看大哥的子女宫,按道理来说,婚后这么多年,子女宫应该饱满明亮才对,可大哥的子女宫现在却隐隐发暗,好像命中本不该有子女似的。”
“这事儿太不对劲了,说不定大嫂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