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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衾影打了车回家,在车上打开手机日历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法提前确定哪天请Steven吃饭。 上次她把舞蹈室名片给了Steven之后,陆陆续续地有好多个家长来加她,表示要上她的拉丁舞课,更有甚者,都还没上体验课,就直接给自家女儿交了一年的课程费。 Steven帮她吆喝来这么多学员,她自然要请客答谢一下。 思来想去,决定等到圣诞之后再约他吧。 刚到家时江衾影接到了周彦喆的电话,约好了明天来家里拜访的时间,草草吃了晚饭后,又进房间坐在书桌前孜孜不倦地看起课本来,她今晚得给法国人上课。 江衾影感觉自己这一天天的忙得跟头骡一样,骡子结实能干,耐力持久,性子不倔较为温顺,是绝佳的赚钱机器,只不过骡子有个致命缺陷,它不能陷入爱河,一旦染上爱的结晶,它的结局将是九死一生,江衾影决心将自己视为骡子,在还没赚够钱前,不谈影响她赚钱的恋爱。 近凌晨1点她听到门外有声响,知道是父亲回来了,她推开房门走出去,默默地帮江柏龙扯下大衣,与往常不同的是江柏龙今天身上没有半点蟹味,大衣里面的衣服也较为正式。 江衾影问道:“爸爸,你今天没去店里吗?” 江柏龙道:“嗯,今天去见了个老朋友。” 江衾影点点头,没再细问。 那晚母亲坚决反对拿房子去抵押贷款,父亲也妥协了后,她并没有问父亲之后的打算,但能明显感觉到自那天后,他失掉了一些精气神儿,好像再没有了之前磨刀霍霍要大干一场的那股劲儿。 “爸爸,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江衾影之前很少关心父亲的生意,一是确实不太懂,二是自己也帮不上忙,今天看到父亲的异样,便试探性地问下。 “就那样,不好不坏。” “哦。” 江柏龙将大衣挂好,转身见女儿还愣在原地,便说:“赶紧去睡觉吧。” 江衾影嗯了一声,心道睡不了呢,课都还没上。 她发觉其实父亲也只顾着自己的生意,并不知晓她具体在做些什么,又赚到了多少钱,他也曾关心地问过几句,但实际并不在意。 本质上也是父亲的一种自大,他是一个好父亲…
  江衾影打了车回家,在车上打开手机日历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法提前确定哪天请 Steven 吃饭。
  上次她把舞蹈室名片给了 Steven 之后,陆陆续续地有好多个家长来加她,表示要上她的拉丁舞课,更有甚者,都还没上体验课,就直接给自家女儿交了一年的课程费。
  Steven 帮她吆喝来这么多学员,她自然要请客答谢一下。
  思来想去,决定等到圣诞之后再约他吧。
  刚到家时江衾影接到了周彦喆的电话,约好了明天来家里拜访的时间,草草吃了晚饭后,又进房间坐在书桌前孜孜不倦地看起课本来,她今晚得给法国人上课。
  江衾影感觉自己这一天天的忙得跟头骡一样,骡子结实能干,耐力持久,性子不倔较为温顺,是绝佳的赚钱机器,只不过骡子有个致命缺陷,它不能陷入爱河,一旦染上爱的结晶,它的结局将是九死一生,江衾影决心将自己视为骡子,在还没赚够钱前,不谈影响她赚钱的恋爱。
  近凌晨 1 点她听到门外有声响,知道是父亲回来了,她推开房门走出去,默默地帮江柏龙扯下大衣,与往常不同的是江柏龙今天身上没有半点蟹味,大衣里面的衣服也较为正式。
  江衾影问道:“爸爸,你今天没去店里吗?”
  江柏龙道:“嗯,今天去见了个老朋友。”
  江衾影点点头,没再细问。
  那晚母亲坚决反对拿房子去抵押贷款,父亲也妥协了后,她并没有问父亲之后的打算,但能明显感觉到自那天后,他失掉了一些精气神儿,好像再没有了之前磨刀霍霍要大干一场的那股劲儿。
  “爸爸,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江衾影之前很少关心父亲的生意,一是确实不太懂,二是自己也帮不上忙,今天看到父亲的异样,便试探性地问下。
  “就那样,不好不坏。”
  “哦。”
  江柏龙将大衣挂好,转身见女儿还愣在原地,便说:“赶紧去睡觉吧。”
  江衾影嗯了一声,心道睡不了呢,课都还没上。
  她发觉其实父亲也只顾着自己的生意,并不知晓她具体在做些什么,又赚到了多少钱,他也曾关心地问过几句,但实际并不在意。
  本质上也是父亲的一种自大,他是一个好父亲,从前到现在他努力,他拼搏,一心想让妻女过着无忧的富贵生活,他撑起硕大的伞庇护着她们,从前她心安理得地躲在着伞下,没有忧患意识,后来大风刮过,把这伞吹翻了,她赤着脚站在磅礴大雨下,被淋得狼狈不堪。
  之后进入社会,她才慢慢意识到,父亲对她的爱,存在重大的弊端,他的爱只停留在受她以鱼的层面,他从来没有为她计深远过,没有为她的前途做过规划,甚至在家里落魄之后,他下意识也不是希望她独立起来,而是想为她寻求另一把大伞,当初她回国之初他托了人给她介绍过对象,那时候她看着对面的死装金融男振振有词地说着女性的价值是回归家庭,还信誓旦旦地说以后愿意养着她,她突然间想起了某个人曾说过的一句话:强者不受嗟来之食。于是,她对这人说了一句“fuck you”后起身走人。
  次日,周彦喆带着好酒好礼上门来了,楼下邻居见这派势咋舌不已,纷纷乐道小伙子是不是第一次上门见家长呢。
  江衾影下楼帮忙拿东西,有些傻眼:“彦喆哥,你有点夸张。”
  他这见面礼也太多了吧。
  周彦喆笑道:“车上还有呢。”
  江衾影更为惊讶,“啊,车上?”
  周彦喆指了指前边停车位上的一辆揽胜,后备箱还敞开着,犹可见里面有几个礼盒。
  江衾影:“......你不是有点夸张,是太夸张了。”
  周彦喆又是一笑,“一点心意而已,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你们了,你拿这两轻的,其他的我来。”
  江衾影看了看,一趟指定拿不完,便说:“彦喆哥你也少拿点,一会儿再下来一趟。”
  “好。”
  抑制不住八卦心的邻居大婶儿忍不住上前问江衾影:“影影,侬男朋友啊,带嘎斯多密日来带这么多东西来。”
  江衾影一愣,下意识想跟大婶儿摆摆手,无奈手里都提着东西,忙说:“不是不是。”
  周彦喆替她解释道,“阿姨你误会了,我是影影阿哥,今天过来看我叔我姨。”
  大婶儿“阿哦”了一声,看到这小伙子长相端正,说话大方,笑呵呵道:“原来是这样,不说我还真以为你是影影对象呢。”不过大婶儿又暗想,怎么前边小姑娘没下来之前,她跟另一个姐们在旁边八卦猜他是第一次上门的时候,那会儿他怎么不解释呢。
  周彦喆只笑笑,没再回应大婶儿。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楼。
  江柏龙跟徐初惠已在家中静候,一见周彦喆都直呼认不出来了,一番寒暄后纷纷坐下聊。
  从谈话中江衾影才得知周彦喆是自己一个人住这边的,他爸妈还住在以前的小区里,可能是因为他创业当了老板,整个人言谈举止很是周到,江衾影犹记得小时候的周彦喆是个挺冷酷的小孩哥,高兴时把她当亲妹妹一样让着她哄着她,不高兴时不管她怎么撒娇都不为所动。
  “彦喆今年多大啦?有二十八了吧?”徐初惠问道。
  “嗯,过了年虚岁就三十了,我比影子大五岁。”
  徐初惠点点头,又问:“谈对象了没呀?”
  江衾影在母亲问及周彦喆年纪时就猜到接下来会有这问题,甭管什么家庭,这问题总是避无可避,不过她也有几分好奇,猜想彦喆哥应该谈有女朋友吧。
  周彦喆仍是面色如常,笑道:“没呢,之前有谈过但不合适,分了。”
  “你爸妈不着急吗?”
  周彦喆玩笑道:“着急呀,但着急没用,他们又介绍不出对象给我,惠姨你要是有认识的好姑娘可以给我介绍介绍。”
  “行呀,我帮你留意留意。”徐初惠认真道,俨然是要把这事记在心里了。
  江衾影心说自家老妈这是听不懂好赖话呢还是顺杆儿爬呢,以周彦喆现在的条件,怎么会愁没有对象。
  与徐初惠唠完,周彦喆又转头跟江柏龙聊生意的事,两人之前都亲历了那场寒冬,尽管行业不同,但遭遇是一样的,因此有很多共鸣,聊到后面两人颇有些惺惺相惜。
  江衾影插不上话,只在旁边静静听着,看到谈及某处父亲扼腕叹息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段时间父亲焦虑得日夜不能寐,她却在国外无忧无虑。
  聊得差不多时,江柏龙热情地想留周彦喆在家里吃饭,江衾影忙站出来说:“爸爸,我跟彦喆哥已经约好了在外面吃饭。”
  “哦那行,你俩去吧,彦喆啊你下次有空来叔叔店里坐坐。”江柏龙拍拍他肩膀。
  “我肯定会去的,那江叔咱俩下次约。”周彦喆双手握住江柏龙道。
  “好好好。”
  其实江衾影说的跟周彦喆约好了外面吃饭只是个借口,她见江柏龙一高兴提了议,却压根没考虑到别的,比如吃什么,谁来烧。
  不过她话都说了,索性跟周彦喆一起到外面吃个饭。
  上了车,江衾影好奇问道:“彦喆哥,你跟我妈说你没对象,真的假的?”
  周彦喆笑道:“当然是真的,跟前任分手大半年了。”
  “因为什么分手啊?”
  周彦喆淡淡地说:“人家嫌我学历低。”
  “哈?!”江衾影沉默了下,又忍不住问道:“你什么学历?”
  “大专。”
  见江衾影沉默了,周彦喆扫了她一眼,幽幽问道:“你不会也嫌弃我学历低吧?”
  “怎么会!我嫌弃你学历干嘛,我只是觉得你前任这个......呃,反正很难评。”江衾影觉得惊奇,难以理解,相比学历,难道不是人品和能力更重要?这年头了,还没对高学历祛魅呢。
  “你不嫌弃就好。”周彦喆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说道。
  两人到附近一个商场吃了煲仔饭,饭后周彦喆提出顺便带她去他的汽修美容店看看,江衾影反正左右无事便去了。
  见他的学徒都叫他喆哥,既恭敬又熟稔,江衾影笑道:“彦喆哥,我看你还挺有那种老大风范的嘛。”
  周彦喆只是笑笑,对两眼放光直盯着江衾影看的众小伙们介绍道,“别瞧了,这是我邻居家妹妹。”
  说完又转头对江衾影说,“影子,这地方你以后想来随时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店里。”
  “好啊。”江衾影笑应。
  实地参观了一圈,见识了各种专业器械,看时间差不多了,江衾影准备打道回府,她下午有拉丁课要上,这时一学徒过来跟周彦喆反馈一新车贴膜上遇到的问题,小伙子自己搞不定,只能求助老大。
  江衾影见他一时半会走不开,便道:“彦喆哥,你忙你的,我先自己回去了。”
  周彦喆想了想,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她,“要不这样,你开我的车回去。”
  江衾影摆摆手,“不行不行,我都很久没开了,车技都生疏了。”
  周彦喆道:“简单,我叫个人坐在副驾陪你。”
  说完他扬手叫来了一憨小伙子,跟人吩咐了几句。
  就这样,江衾影带着一小伙子,开着揽胜回了家。到了小区后,她让小伙子把车开回去,而自己上楼换上了舞蹈服,又下楼骑上自己的电瓶车往舞蹈室去。
  吹着冬天凛冽的寒风,江衾影默默感慨了一下,还是前边开揽胜时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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