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林峤蹲在一棵树后面,小心翼翼地举着手机。
“阿迟,今天也不是你大哥的忌日,宋晚笙怎么跑这里来了?”
语音发出,林峤将刚刚拍下的照片也发过去。
他扒着树偷看许久,手机那头都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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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沈氏集团偌大的会议室中正在承受着沈淮迟散发出来的巨大压迫感。
他将林峤的聊天页面关掉,手机随意放在桌上,锋利冷冽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次的会议宋晚笙又不在。
其他部门的领导开腔:“沈总,这宋总监最近天天无故缺席也不是个事儿啊。”
其他看不惯宋晚笙的部门领导:“就是啊,这样下去,沈氏集团的员工守则都没人愿意遵守,必须处罚。”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伐着宋晚笙,其中也有不少高层为宋晚笙讲话。
沈淮迟将手机随手一扔,顿时办公室发出响声,众人纷纷噤声。
他缓缓掀起眼皮,“宋晚笙不在,你们就活不下去了吗?”
众人呼吸一滞,连喘气声都不敢发出。
看着欺软怕硬的众多高层,沈淮迟轻笑:“宋晚笙刚刚签下百亿项目,你们好几个部门业绩都下滑了两个点,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跟我开这个口的?”
沈淮迟随手拿起一份方案,翻阅几页随手扔在桌上,嫌弃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这方案你们自己写的时候不会笑吗?怎么好意思拿来开会的?耳朵中间夹着的是什么?”
“集团上下的闲言碎语比你们写出来的方案还多,我干脆成立个村头情报部门给你们天天嚼舌根?”
众人一声不吭,头低得几乎钻进桌子底下。
沈淮迟走后,特助叉腰怒斥众人。
“你们是蠢猪吗?宋晚笙是谁?且不说是沈总的夫人,更是我们集团主力,你们部门有什么像样的成绩吗?你们就敢cue人家?像你们这种猪,过年的时候别人都不带宰的,简直蠢到家。”
陈特助骂完便快步跟上沈淮迟的脚步离开。
沈总今天的脾气本来就差到极点,这群人还要在雷点上蹦迪。
……
回到办公室,沈淮迟看到宋晚笙离职申请。
一瞬间,办公室温度骤然下降,畏畏缩缩的特助推门进来那一刻被吓得瞬间退了出去。
沈淮迟面色铁青地看了看林峤发过来的照片,又退出去看宋晚笙的离职申请。
“离职?”
沈淮迟盯着宋晚笙的头像,紧咬着后槽牙,冷冷地低笑一声,“宋晚笙,利用完就跑的手段越来越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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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宋晚笙回到家发现空无一人。
她习惯性地将所有的灯光打开才回到房间休息。
结婚两年多,沈淮迟不回家是常事。
她莫名想起昨晚的旖旎,现在只觉得讽刺。
她从衣帽间的角落中将一个藏了两年的小箱子抱出来。
输入一串密码打开后,箱子最上方放着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张照片,底下是一沓协议文件和一封信。
照片中的人是穿着校服的她和沈淮迟,她笑容耀眼,沈淮迟只拍到背影。
少女的心事藏不住,沈书珩很快知道她的心事,替他们拍下这张照片。
好景不长,沈书珩在一周后车祸意外去世。
她和沈淮迟也因此疏离对方。
……
宋晚笙收回思绪,又在衣帽间箱子最底下抽出一沓协议。
【股权转让协议书】
张佳丽早一段时间给她的,她不知道张佳丽是是用什么法子让沈书禹签下的。
没有过多犹豫,宋晚笙签下自己的名字。
弄完一切,她约了律师在明天见面。
反正她都快死了,这就当处理后事。
以后谁要是看她不顺眼以后可以下地府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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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咖啡厅内。
杨律师看完宋晚笙递过去的资产清单表。
“沈夫人,您的意思是要将名下三分之一的财产转赠给您的父亲,而沈氏集团股份转回沈老夫人名下,所得的所有分红则转赠给沈书禹名下。”
宋晚笙点头,“另外麻烦你帮我起草一份父女关系断绝协议书。”
宋家早在她六岁那年没落破产,欠下一屁股债,吃不了苦的母亲丢下她不知道去哪里享福了。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父亲就将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带回家,那个女人也是蠢,听信他父亲的话以后宋家会东山再起,跟着吃苦。
时间一长,她才发现继母重男轻女性格恶劣,从小对她非打即骂,她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的。
这两年她在沈氏集团各种项目的提成已经让她完全脱离以前那种连一碗云吞都买不起的日子。
她给父亲这笔钱只要他下半辈子不赌不嫖,给他养老绰绰有余。
“杨律师,另外……”宋晚笙顿了几秒,决tຊ然地说:“另外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我自愿净身出户。”
杨律师目露诧异,“沈夫人,您……”
宋晚笙:“我下午就要,麻烦你了。”
杨律师只好压下惊讶,“好的,我现在紧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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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宋晚笙接到陈特助的电话,催促她和沈淮迟一起回沈宅。
她看着放置在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语气冷淡:“麻烦你转告他,不用等我,我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完,晚点我自己回去。”
通话挂断,陈特助欲言又止地看着后座的沈淮迟。
“沈总,夫人说不用等她,她晚些自己过去。”
沈淮迟冷冷地笑了声,“翅膀硬了,那就不用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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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宋晚笙抵达沈家老宅的时候,听到院子里议论的声响。
“她今天是一个人回来的?”
“不然呢?嫁到沈家两年我们家二哥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她也是脸皮厚才能在沈家待了两年。”
“嗐,你以为呢,人家有的是手段啊,沈老夫人还有二伯母二伯父不就被这女人拿捏得死死的吗?”
“切,也不过那样而已,你看宋晚笙那模样,说不定一开始是她偷偷爬上二哥的床呢?然后再来一个死皮赖脸的纠缠不放。”
宋晚笙站在两人身后,睨眼浅笑,“真的这么好奇吗?”
两人面面相觑,瞬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