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燃回来时,姜栀正站在玄关穿鞋。
她单脚蹦跶着去够鞋柜上的包,摇摇晃晃像只笨拙的企鹅。
他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腰,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一颤:“先等我洗个碗,我送你。”
“不用了……”
“这里打不到车。”
他不由分说地替她披上披肩,弯腰时头发擦过她鼻尖,带着一股木质的冷香。
姜栀盯着他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闪过一些旖旎的场景。
是梦里见到的?
季柏燃抬头撞上她的视线,眼底浮起笑意:“在看什么?”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
姜栀慌忙后退,后脑勺“咚”地撞在鞋柜上。
季柏燃下意识伸手去揉,她却像受惊的兔子般弹开:“真没事!我、我去看会儿电视等你!”
她逃也似的冲进客厅,蹲在茶几前胡乱翻找遥控器。
可遥控器没找到,却找到了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漫画。
最上面是绝版《灌篮高手》,她高中时跑遍旧书店都没集齐的珍藏。
姜栀举着书蹦起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你怎么会有这个?!”
季柏燃倚着厨房门框擦盘子,水珠顺着腕骨滑进袖口:“以前在一个旧书拍卖会看到的,顺手买了。”
他没说这是昨天他为了哄姜栀第一时间托人搞到的。
片刻后。
姜栀盘腿坐在地毯上看得入神,阳光给她发梢镀了层金边,像个与世隔绝的女神。
季柏燃切了果盘放在她手边,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翻漫画。
每当她为剧情惊呼时,他就恰到好处地接一句剧情,比如:“三井寿后来去了湘北教练团。”
偶尔姜栀还叼着苹果含混不清地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
他望着她鼓起的腮帮,喉结动了动:“我想不起来了。
季柏燃没说,是因为从前姜栀在自己耳边念叨了整整三个月。
姜栀正要追问,手机却突然疯狂震动。
姜母的来电吓得她手一抖,漫画书“啪”地砸在果盘里。
季柏燃直接抽走手机按下接听:“阿姨,小栀在给我当绘画模特……对,可能需要晚点回去。”
他撒谎时面不改色,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书脊。
姜栀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突然发现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
季柏燃挂断电话时,正对上她恍惚的目光。他俯身逼近,嗓音低得暧昧:“再这么看我,我会误会。”
姜栀猛地跳起来:“我该走了!”
季柏燃没有去强留姜栀,还是乖乖开车送她回家。
车载广播流淌着轻音乐,姜栀缩在副驾驶假装看窗外,余光却瞥见季柏燃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修长指节有一道新鲜划痕,像是切水果时伤的。
她攥紧包带,心底泛起细密的酸。
车停在姜宅门口时,季柏燃突然开口:“后天高中同学聚会,一起去?”
姜栀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住。
季柏燃不是不爱这种聚会吗?
但一想到又有见面的机会,她的耳朵一红,没脸没皮的就答应道:“好。”
季柏燃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到时候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