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宁禅低低地骂了一声,顶着暴雨回了家。他本来想第二天再去学校找孟亦净聊清楚的,结果他身体太弱,淋了一点雨,当晚就发了高烧。
第二天他一病不起,哑着嗓子跟公司请假,然后又独自去了医院输液。
在医院躺着,医生让他多休息,他身子亏损得太厉害了。
宁禅这些年为了往上爬,陪酒,抽烟,熬夜,一个人自学课程,报班培训技能,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日日夜夜不停地运作着。现在他这台机器终于出了问题,零件磨损得厉害,必须要修补了。
宁禅拿出手机查了下余额,就算以后他和孟亦净断绝了关系,他也不可能完全不管这个孩子。
他会给孟亦净一笔钱,让对方安稳地读完大学,往后的人生,就由孟亦净自己决定了。
宁禅发着烧,思绪混乱,算着算着就睡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输液瓶里的药水已经输完了,针管里进了空气,血液倒流。他习惯了一个人,以至于发烧以后,旁边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
宁禅按了铃,护士很快进来帮他换了药,他望着自己苍白的手背,无端端地想笑。
他真的很努力地在活着了。
他做到了。
虽然他从小就被抛弃,被辱骂,没有人盼着他能活下来。但他靠着一股狠劲儿,硬生生地挺到了十二岁,他才想着要放弃这一生。
他运气很好,没死成,孟斯南救了他。
然后他就一直活到了现在。
宁禅又给孟亦净打了个电话,对方瞬间就挂断了。他无奈地叹息一声,转头又给孟亦净的室友发了消息。
“他今天吃饭了吗?”
奸细回复:“没有,在寝室里面待了一天。”
“帮我催催他啊。”宁禅这样说。
在医院躺了三天,宁禅重新回到公司上班。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处在一种极度焦虑的状态里。
郁时序时常给他发消息,暧昧而又礼貌。选择权一直都在宁禅手里,只要他愿意,会有大把的人排队等着他挑选。
在宁禅老去之前,他可以仗着美貌为所欲为。
可是他总会老。
宁禅想,除了孟斯南,还有谁是爱上了他这个人,而不是爱上了他的皮相?
大抵是没有了。
他本性又坏又蠢,只有孟斯南那个傻子才会喜欢他这种人。
宁禅尝试着联系孟亦净,也去过学校找他,都被他无视了。
孟亦净这是真的生气了,死活不肯见他,也不想听他的解释。
因为宁禅电话轰炸,他还直接把宁禅给拉黑了,根本联系不上。
宁禅很沮丧,每天都垂头丧气的,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处理两个人的关系。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在医院,他想治好自己的妄想症,这样他就不会再把孟亦净当成孟斯南了。
两个人又失去了联系。
一个月以后,宁禅突然收到了乐正锡发来的消息,“宁禅,今天搞庆功宴,你也来吧。”
什么庆功宴?
宁禅跟这个人没有太多联系,因为乐正锡经常对他冷嘲热讽,骂他是舔狗。
“好,知道了,谢谢。”
宁禅跟孟亦净吵架了这件事不算秘密,因为孟亦净在学校里面阴沉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宁禅一天到晚都在联系他的同学,明眼人都知道是他们两个闹掰了。
对方此时发来消息,要么是孟亦净想求和,要么就是……想看笑话。